纪绒隔着被子闷闷道:“没胃口……”
沈兰若陷入沉思,怎么哄他开心呢?
他不太熟练地打开购物软件:“给你买新的毛绒娃娃好吗?”
纪绒没吭声。
沈兰若看到搜索结果,露出了和刚刚醒来的纪绒一样的迷茫表情。
沈兰若:“这个最贵的要99999,给你买好不好?”
纪绒急忙拉下被子:“那个价格是没有现货的意思!”
沈兰若看过来,纪绒又蒙上被子。
沈兰若只能摸石头过河。
沈兰若:“开团是什么意思?”
纪绒恹恹道:“很多人想买才会开售。”
沈兰若:“私生是什么意思?”
纪绒蔫蔫道:“不对外贩售。”
沈兰若:“余量是什么意思?”
纪绒又不说话了,沈兰若能听到被子下传来稍显沉重的喘息声。
可能是闷坏了,沈兰若轻轻扯住被子一角,柔声请求:“纪绒,我看不懂,你教教我,我想了解你喜欢的东西。”
他轻轻往下扯,先看到湿漉漉的碎发,再看见水蒙蒙的杏眼,红扑扑的脸蛋。
“余量就是还有现货……”纪绒带着浓重的鼻音虚弱地解释,他微张着嘴喘气,可以看到一点粉嫩的舌尖。
生病时候的他好可爱……这时候抱他的话不就是把一颗小太阳拥入了怀里?
又来了,如此糟糕又可耻的想法……
沈兰若压下心里的悸动,拿着手机凑过去给他看商品图,“这个还有余量,喜欢吗?”
下一秒,纪绒的脸颊如刚刚出炉的蓬松面包蹭上他的手背,他蹙着细眉,勉强接受:“给我买。”
“好。”沈兰若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下单,纪绒哼哼唧唧地埋进他掌心。
说起来,纪绒提到过自己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很冷。
沈兰若接纪绒回家当天就打了抑制剂,眼下Omega需要他的信息素降温,他轻轻撕下颈后抑制贴一角,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飘散开来,纪绒眼神越发迷离。
“沈执行官……”纪绒一手微微扯开衣领,白皙光滑的锁骨露了出来,枕在他手心抬眼望他,杏眼里仿佛盛着一汪春水,“你能不能过来点,我好热……”
纪绒的记忆在此刻断片。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反应是枕头的触感为什么怪怪的,柔软又富有弹性。
还有一股好闻的森林般的味道,埋进去就好像蹦进了树叶堆……
等等!
这怎么是方丈的胸肌!
沈兰若把他整个人都裹在怀里,自己被严严实实埋进了胸肌。
他已经被Alpha信息素的味道腌入味了。
纪绒羞耻地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指,一根,两根……
接着正对上一双深邃似潭的墨黑眼眸。
怀抱蓦地收紧,纪绒尴尬道:“沈……沈执行官……你为什么……睡、睡在这里?”
“你说你太热了,让我过来点。”沈兰若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幅度,看不出是喜欢还是讥讽。
纪绒隐隐约约回想起,Alpha捧起他的脸,指腹缓缓摩挲,雪松味信息素包裹着他,冷冽又清爽……
啊啊啊啊啊!
纪绒的脸蹭地涨红,耳尖快要沁出血来,他第一次和其他人如此亲密,偏偏这个人还是他的协议Alpha。
刚说好不要越界,结果自己像娇蛮的恋人一样索取依赖……
“抱歉,沈执行官。”纪绒轻轻推搡开沈兰若,“昨天烧糊涂了,我不是故意的。”
大手直接覆上他前额,沈兰若松了口气:“嗯,是退烧了。”
纪绒试图坐起来,“我已经没事了,你去上班吧,嗯?”
纪绒看了一圈,“我轮椅呢?”
“昨天走得急,轮椅还在家里。”沈兰若直起身,他没有换睡衣,身上衬衫都被纪绒蹭得皱巴巴了,“我抱你回家。”
抱?
是指从白塔一路抱回到家里吗?
如果纪绒的脚还能动,他可以就地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我不……!”纪绒短促的拒绝卡在喉咙里,下一秒被Alpha打横抱起,脸撞进结实的胸膛,双腿柔弱无骨地挂在臂弯外。
纪绒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没力气,推不动,爱咋咋的,躺平吧……
沈兰若那么照顾他,无非是要给外面做做样子。
自己没必要害羞。
沈兰若垂眼看向怀里的纪绒,Omega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托付给了他,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溢出。
正当他要转身回家,门被猛地拉开。
“哥,你没事吧?!”
哥?
纪绒从沈兰若的怀抱里探出脑袋,茫然地看着冲进来的少年。
难道是纪容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幼稚鬼沈兰若即将和弟弟(?)展开雄竞
第8章
少年名叫纪念,今年十八岁。
纪绒醒来后检查过纪容的手机,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纪念的生日,喜恶,兴趣,兄弟俩感情应该不错。
每当纪念感到伤心或是快乐时,他就会给纪容发一条短信,每次末尾都会加上“希望你早点醒来”。
这些年下来,短信足足有上千条。
因为这些短信,纪绒对纪念有了大致的了解。
纪念在他昏迷一年后分化成了Alpha,觉醒了A级异能·危险预知。
他自嘲,如果他能早点觉醒异能,或许纪容就能早点去检查腺体。
最后一条短信是一个月前发送的,纪念特别提到自己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军校,军校实施军事化管理,他短期内无法使用手机。
少年急匆匆赶来,身上还是一套油彩绿的军训服,隐约能看出底下紧致的腹肌线条,肌肉结实的手臂晒得焦黑发亮,和脖颈已经不是一个肤色。
纪绒眼睛一亮,像兄长一般欣慰道,“纪念?你都长那么大,那么帅了。”
闻言,沈兰若动作微微一僵。
“哥,我上周日才知道你醒了,军校探亲假很难批,所以拖到现在才来看你。”纪念先是向纪绒道歉,再冷不丁扫向沈兰若,他走到沈兰若跟前,只比男人矮一个头,戒备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你就是我兄夫?”
“对,弟弟,我是沈兰若,纪绒的Alpha,现异常管理局一级执行官。”沈兰若冷冷道,两人视线相迎,似两柄利刃撞在一起,互不相让。
纪念偷偷踮起脚尖,和沈兰若的身高保持同一水平,有底气地诘问道:“你照顾好我哥了吗?”
沈兰若回答前,纪绒给了他台阶,“纪念,是我自己累着自己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昨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好饿。”
纪念一听,哪顾得上陌生臭男A,提议道:“哥,我带你去吃小馄饨吧,我们以前经常吃的那家。”
“开到南苑市场去的那家?”纪绒确认道。
“对!”纪念眼睛亮晶晶的,跟小狗狗似的,身后似乎有尾巴在晃,“哥,我发你的短信你都看啦?”
“都看了。”纪绒微笑道。
“我哥真是对我天下第一好!”纪念得意地扬起嘴角,不忘瞅一旁脸黑的沈兰若好几眼。
“沈……老公,你先送我和纪念回家拿轮椅,再去上班,好吗?”纪绒本想喊“沈执行官”,但纪念在场只能改口,叫得不冷不热。
沈兰若被这声“老公”稍稍安抚了焦躁的情绪,应了声好。
回家路上,纪绒和纪念聊起以前小时候的事,一会儿说到东街那个张三,一会儿谈到西街那个李四,沈兰若插不进话题,只能从后视镜偷偷瞄纪绒。
纪绒笑得很开心,嘴角梨涡浅浅,仿佛他们真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兄弟。
难道他之前的判断出错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