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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纪绒发现他的团子不见了。
纪绒想起昨天沈兰若冷淡又不屑的神情,心里窝着一股火,烧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怒之下把沈兰若备注改了。
【毛绒绒】:我的团子去哪里了?
【没品的家伙】:[图片]。
纪绒一看照片,别到公文包上了,算你识相!
纪绒扶着昏沉沉的脑袋,沈兰若不喜欢,他更要做,他要做超多超多的棉花娃娃,占满整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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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你也会戴这么可爱的小玩意?”石不语惊诧地盯着沈兰若公文包上的团子,忍不住伸手去戳。
“纪容做的。”沈兰若把公文包放进了工位最里,保证石不语碰不到。
“亲手做的?”石不语眸光频闪,“组长,你还记得纪绒吗?”
沈兰若眼神一冷,心道你还有脸提他。
“啊,是我冒犯了,就是……实在是太巧了。”石不语少见地露出感性的一面,“那孩子名字和纪绒那么像,还和纪绒一样喜欢做手工,简直像纪绒回来了一样,唉……”
纪绒回来了……?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沈兰若的脑海。
“纪绒也喜欢做手工?”沈兰若急问。
“啊,组长你不知道?也是,那小子把爱好和工作分得很开。”石不语一阵翻找,从手机相册里翻出照片,“他家里足足有两面墙毛绒玩具呢,都是他亲手做的。”
沈兰若面色一黑,他从来没有去过纪绒的家里。
石不语给他看照片,感慨道,“他说这些毛绒玩具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就像他的弟弟妹妹一样。”
沈兰若一眼就锁定了照片角落里的黑猫玩偶。
和Omega抱的那只分外相似。
为什么会那么巧呢?
太多的巧合,还能叫做巧合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如果纪容真的是纪绒,这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为什么Omega一点儿也不害怕污染物,为什么Omega熟悉污染物热线客服的知识,为什么Omega开口就喊他方丈,为什么Omega会说他用柑橘味的洗发水……
问题是,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局里确实发布了纪绒的讣告。
纪绒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纪绒的死亡不是意外吗?
纪绒对此知情吗,为什么要装作纪容?
这猜测过于离奇,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首先,纪容真的是纪绒吗?
“纪绒之前住在哪里?”沈兰若眸色幽深地盯着照片。
“嗯……久和天城7幢三单元602,组长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想去看?那公寓是纪绒租的,房东可能已经清空转租了。”
“纪绒的弟弟妹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默默把公寓地址记在心里,沈兰若又问。
石不语神色复杂,压低声音道:“组长,纪绒背景比较特殊,我来说不太好,你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查查……月亮福利院。”
月亮福利院……
沈兰若知道纪绒是福利院出身,但怎么偏偏是月亮福利院!
他大学期间做过污染物恶性事件的课题研究,月亮福利院正是其中之一。
月亮福利院惨案的起因可能是福利院的外来捐赠物资中混入了污染物。
事后局里判明混进去的污染物为A级污染物·瘟疫之源。
瘟疫之源产生于污染源对疾病的恐惧,摄取情绪能量的方式也犹如瘟疫传播般恶毒。
接触到瘟疫之源的人会出现发热症状,污染不仅会侵入肉.体,更会影响精神,最后将人完全改造成小型的瘟疫之源。
月亮福利院在201x年3月31日报告过一起不明原因的发热病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小孩子免疫力弱导致发烧,并未重视。
等到志愿者前往月亮福利院做公益服务,意识到情况不对,上报给异常管理局已经是201x年4月4日。
短短五天时间,月亮福利院已经沦为滋养瘟疫之源的温床,污染度直逼9999,超过了检测仪所能检测到的上限。
负责此事的执行官赶到现场时,已经无法靠近月亮福利院,只能作出封锁的决定。
人们尚未发现收容瘟疫之源的方法,只能通过遏制传播的方法将其消灭。
封锁三天后,污染度降到了安全数值,执行官才得以突入。
谁也没有想到在那个人间炼狱中竟然还有一个幸存者。
恶性事件发生前,月亮福利院16岁以下的儿童共412人,工作人员共117人,恶性事件发生后仅仅只有一人幸存。
正是因为这位幸存者,社会对此爆发了巨大的舆论风波。
如果早点解除封锁,采取救援行动,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幸存者?
舆论发酵三天后,负责此事的执行官自杀了。
那一年,纪绒应该才十四岁。
沈兰若看完自己曾经整理的资料,脸埋进掌心,深呼吸一口气。
光是看文字资料他都有点喘不过气来,纪绒又是怎么做到在经历那种炼狱之后长成现在这副乐观坚强,明媚开朗的模样的?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三年来他无数次回味的瞬间。
青年浑身浴血,向阳而立,冲他展露太阳般耀眼的笑靥。
心在胸腔里冲撞,沈兰若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明明知道对方拥有难以想象的悲惨过去,自己却因此更喜欢他了。
他该从这条月亮福利院的线索下手吗?
他要扒开纪绒那道或许根本没有治愈好,仍然血淋淋的伤疤吗?
如果纪绒真是月亮福利院的幸存者,那他应该接受过污染物相关的心理治疗,自己的心理医生或许知道些当年的内幕。
如果纪绒把毛绒玩具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应该要向纪绒好好道歉。
纪绒喜欢什么?
对了,纪绒向石不语要了蛋糕店推荐,他想吃芋泥小蛋糕。
【沈】:你想吃芋泥小蛋糕吗?
十分钟没有等来回复。
【沈】:怎么不回复我?
纪绒还在生气吗?
沈兰若放心不下,拨打电话。
嘟……嘟……忙音。
不接。
不对劲。
难道出事了?
沈兰若顾不上打卡,急急忙忙赶回家。
房间里很暗,窗帘都拉上了。
Omega的卧室房门紧锁着,沈兰若没听到内里动静,直接用钥匙打开。
一进卧室,Omega晕倒在床边,或许是从床上挪动到轮椅上时摔着了,头磕破了一角,额上满是缜密的汗珠,面色潮红。
“纪绒!”沈兰若连忙将人抱起来,手覆上额头,好烫,估计烧了一整天,“你难受怎么不喊我?”
纪绒枕在他臂弯,在被抱去车上的颠簸中恢复了点意识,软绵绵道:“不想理你,你这没品的家伙……”
“对不起。”沈兰若抱人上了副驾,急忙跨进主座,踩下油门,赶往白塔医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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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Alpha?”医生神情凝重地将沈兰若拉到一边谈话。
沈兰若:“是。”
医生:“你的Omega最近才刚刚出院,不要太累着他。”
沈兰若诧异:“累?”
医生语重心长道:“腺体移植手术可是个大手术,腺体还很脆弱,不仅要多休息,还要注意情绪问题,你作为他的Alpha要多释放信息素安抚……
“还有,他暂时不能打抑制剂,临时标记的时候咬轻点,永久标记更是想都不要想……
“腿的情况不太好,一周至少来复健两次。”
沈兰若一一记在心里。
等沈兰若回到病房,纪绒打了针,正迷茫地对天花板眨着眼。
注意到沈兰若过来,纪绒两手抓住被褥,往头上一蒙。
沈兰若哑然失笑,怎么还在生气?
他柔声哄道:“纪绒,是我错了,我给你买芋泥小蛋糕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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